谜一样

这半年,我不知该看往何处。曾经有过比现在更迷惘的时刻,却不曾像现在这般每天都焦虑不安,假期里,整天整天的感到手足无措。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又变得,像谜一样。

这他妈就是矫情!

这是我所担心的,也正因为如此,我几乎从未和任何人谈论过我的真实想法,我怕被别人这样认为。这些想法琐碎而又毫无意义,我努力的控制着它们,以保证在和其他人对话时不会冒失出现,在这种反复纠缠中我变得更为躁郁不安。我甚至知道这一切的来由,但始终没办法将其剔除,我试了又试。

在这里我似乎有了自由的理由,可以尽情抒发内心的挣扎,换得片刻安宁。然而,我依然不敢大写特写,因为我深知与人类浩瀚的历史上那些震撼人心的困难相比,我的则渺小到尘埃里,我那幼稚的自卑感也充分体现在我所面对困难的尺度上,我没有勇气将其写出,哪怕是在不起眼的角落。

我对未知世界的渴求远远超出了我目前的探索能力,我曾想自底而上系统的了解我所在意的领域,由点及面,如同雨滴击打水面时荡起的四下而去的波纹,波纹所及便是我所了解的知识,假以时日,我便可以吞下整个海洋。然而,我的狂妄准确的印证了我一贯的无知,对于我自己来讲,这完全是一种吃力不讨好的行为,即使这样做到老也不过是这个领域的百科全书,可是,光看百科全书你连麦子都种不出来。何况,根本就做不到。

被一个困难击倒后,我便会想出另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并为这个绝妙的设想而感到振奋,辗转反侧,不眠不休,尽管事实上它华丽而空洞。用不了多久,我便又缴械投降了。就这样反反复复,无休无止。在这种反复自我创伤的过程中,我疲惫不堪,我甚至隐隐感到,是我,一直在不怀好意的为难自己。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静静地坐在那里,思考着这些问题,窥探着时间穿过胸膛时所留下的第四维的剪影,忽然发现,一个如此连续的我和多年前相比显得如此分裂,要不是这副躯体,我何曾是我!

时间在老去,不曾停歇,我如同一个接近三十岁的女人整天为年龄所忧虑着,怕岁月撕毁容颜,却做不出一个像样的打算,这便是问题所在。我不想成为某一类人,但同样我也害怕无法成为另一类人,否则我就迷失了自己,像陈列在博物馆里的展船,这不是一个好的归宿。

在这个超级复杂的系统里我活的小心翼翼,谨慎地看待发生的一切,试图分辨着什么,但却依然感到活的不明就里。可是,那些所谓的为了崇高理想而活说到底又怎么能不算另一种不明就里呢?

如此而已。

请把你的微笑留下

一首歌上来,像喝了一口烈酒,胃里翻江倒海,惦记着,我他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正经地写一篇记叙文,白描也行,没有味道也不要紧,重要的是要打破高中语文老师给我下的该死的死咒,这死咒箍的我头疼,箍的我蛋疼,箍的我一天到晚傻不拉几的,如冰柜里雪白的裸体鸡,脖子老弯向下体。

心里难平我便会看看星空,好让自己明白,无论我傻缺到天上还是傻缺到地里,都不重要,相对这浩淼的宇宙,地球都显得格外傻缺,上面的人类就不提了。如果那时是白天或者是晚上但有浓云,我就试着回忆对着银河数星星的日子,不一样的方法,但有着相同的目的。那时正值秋夜,没有奶奶温柔的怀抱,我蹲在厕所涨红了脸,汗流通背,咬着牙,攥紧拳头,奋力苦战最后几分钟,死命把大便往直肠前面拱,差不多时,突然卡壳了,我临危不乱,大吼一声,把拳头大小的屎厥子逼出我的身体。由于太过用力,导致心跳加速,眼睛开始迷乱起来,一抬眼便看到了猎户座,这名腰里别刀的野男子,老师说那是刀,专门砍偷他女人的男人和女人,但后来我又听到了其他说法,一说是剑,一说是腰带,但都没有和我想的一样的,我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像斜伸的大屌。快二十年过去了,我依然只认识猎户座,每次我和姑娘指出哪个是猎户座,她们便说,哇,阿贵好厉害,真浪漫……再用个什么星图之类软件,她们都要飞升起来,恨不得把我揽入怀抱,然后拍死,接着钉入猎户座,成为她们永久的星座。猎户座是我肛门永远的红肿,面对整个星空,我就只认识这个红肿星座,从头到尾一点都不浪漫,这说明浪漫都是用来骗傻缺的,都是一群什么人啊。

刚在听的歌是《把悲伤留给自己》,老歌,第一次听时比接触红肿星座还要早。当时听不懂,只觉得开头的口琴很好听,但至今我不会吹像样的曲子,我什么乐器都不会,我什么都不会,有人曾经跟我说你不会弹琴不会画画不会写诗不会搞对象,怎么还有勇气活下去。我说,我会吹竖笛。他说我故意要激怒他,然后疯狂的反驳,说,你傻缺,你有毛病,竖笛是屎,竖笛是癌,竖笛是你傻缺的命脉,你得癌了,你要去医院接受治疗,最好开个刀,在脑壳子里。这种说法来得早,扎的深,我开始认为搞音乐的搞艺术的都屌炸天,有气质,个个忧郁,能够徒步千里不拉屎。后来,我发现了真相,大部分人都傻缺,搞艺术的也不例外,该傻缺的比傻缺还傻缺,都是一群什么人啊。当然,我真喜欢那些真屌炸天的,真有气质的,真忧郁的,真徒步千里不拉屎的,你们都是我心中的偶像,血液里的活佛,你们丰富了我的生活,让那些虚伪的傻缺滚一边去吧。

前两天刚重听了另一首歌,一个和《把悲伤留给自己》这首歌的作者搞过暧昧同时也是他徒弟的一名女歌手唱的,这首歌最开始是在电影《天下无贼》中听到的,歌名叫《知道不知道》。曲子很老了,但新填的歌词很动人,每每听来,便如漫步于夏日的海边,沐浴着晚风,层层涌起小浪涛轻轻拍打我的小心肝,一不小心泪腺便失禁了,哗啦啦的流个不停。

我在想为什么没有暧昧这种单独的感情,不是说不存在,而是为什么不能被正常的广大人民群众所接受,现在不是讲究专业精分嘛,英特尔芯片流水线都搞到逆天的24步了,为什么可接受的感情还这么二进制。让我们来研究研究暧昧,什么叫暧昧,初次相遇,最好是偶遇,电梯,花园,咖啡馆入口处等旮旯,空间越逼仄越好,都有老公老婆男友女友就更好,聊了两句,甚是欢喜,没想到在这傻缺遍地的地方竟能遇到活宝,遇到活宝后其他人就更傻缺了。聊的越开心,接下来暧昧的程度越大。聊星座,聊书,聊电影,聊经济,聊历史,最好都能聊聊偏冷门的东西,这将极大的丰富你在对方眼里不是傻缺的可能,没有什么他妈是不能聊的,连对话本身都可以聊。聊着聊着便开始图不轨了,想把对方捧入手心,变成自己的红肿星座,想一直聊下去,聊到睡着,醒来后接着聊,大便的时候也不怕熏到对方。临走时,约好,下次接着聊,最好是一个新的地方,最老的地方是分手用的。晚上睡不着,旁边有自己的老公甚至有孩子也不踏实,就是睡不着,开始操心红肿星座怎么样了,于是就发短信问,你睡着了吗?短短几个字,融入无限的温柔,老公做梦都想不到的温柔,像彗星的彗尾,弥散在夜空中。十分钟没回,二十分钟还没回,开始流汗,坐起来,挠挠头,重新对了下号码,发现写错了,开心极了,仿佛收到了红肿星座的回复一样,一开心,便又睡着了。第二天见了面,先矜持,仿佛隔了数年未见似的,女方用手把头发撩到耳朵后面,怎么温柔怎么来,男方则礼貌大方,双方开始聊天,双方开始傻笑,聊天和傻笑是并行运算的。仿佛每句话都饱含笑点,别人都用看傻缺的眼神看着你们,你们无视他们。聊的内容不能和昨天太重合,这意味着你得懂很多,不然就像是干射,很容易被对方识破你就那么点存货,女方会因为这点而向你脸上泼咖啡——臭流氓,男方会借着去洗手间的时侯从后门偷偷溜走。总的来说,这一次又聊的很开心,和昨日相比开心程度有所减少,但深入的知足感又弥补了这一点,甚至升华了这一感觉,你们感受到了很多,那种砰砰砰心跳的感觉真是奇妙,像鸦片,吸食之后觉得对方金光闪闪,彼此像虎符的另一半,咬合程度精确到爆,你想和他或她融为一体了,你想开始不要脸了,当然,也只是想。你们像是站在高海拔缺氧的山脊看着纷乱的一切,笑着一个个男男女女找不到另一个个男男女女,你们怎么就这么幸运,就这么仓惶的相遇,虽然太晚又太早,为此,你们有时候都恨自己。正聊得开心时,这时女方接到一个电话,是老公打来的,我今天有会,你晚上去接一下孩子,声音有点大,对面的红肿星座也听到了,露出傻缺的表情,这一瞬间你们感觉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赤条条的站在高海拔缺氧的山脊。后来,你们一起吃饭,你们一起看电影,你们一起杀人一起放火,你们一起干了所有你们认为不应该干却又不得不干的事情。后来,你们相互发现也就这样了,也就只能这样?你们望着灰色的天空,无助地如此安静,细细的回忆发生的一切,聊天再有深度又能如何,能发论文不?一开始再开心又如何,是可持续发展吗?如果不是可持续发展,能很快就死掉吗?当又开始想和其他人搞暧昧时怎么搞?怎么搞?如果和最开始的那个没分手就尼玛四角恋了,打麻将都够凑一桌了,你们开始觉得自己怎么就这么贱这么傻缺呢,你爱我我爱你你不爱我我不爱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一切都有什么鸡巴意思?当然,这个很难想得通。后来,你们突然发现,暧昧不好,暧昧不好,二进制最完美,要么爱,要么滚蛋。

我睡不着,看书也睡不着,看我看不懂的书也睡不着。最近有很多五年前八年前就应该思考的问题都灌入我的大脑中,来的更猛,持续的更久,我没办法,只得起身迎战。如今不是秋天,没有红肿星座可看,天空雾霾严重,连站牌都看不清,更不用谈彩霞和星空了。这些问题具体我说不清楚,都是一些关于人,关于风,关于脚趾头,关于农夫山泉,关于一切的鸡巴问题。有的人想通了,然后出家了,有的人想不通,然后也出家了,有的人还没想就跳楼了,有的人醉了,有的人疯了,有的人谈了17场恋爱,每场都如初恋,有的人搞科学,在成就梦想的时候也成了刽子手,成了刽子手后又大喊我不要当刽子手我不要当刽子手,有的人在搞学术,有的人自认为在搞学术,有的人打扫大街,日复一日,有的人吃包子,碗口大的包子,一顿5个,有的人把污水偷偷排入江里,他们夜观星空也发现了自己的渺小,有的人说谎,有的人不说谎却傻缺的可以,有的人感慨今天好多人从他身边擦身而过,明天相同的人几乎没有,于是开始伤感,有的人旅游,大谈旅游很好玩,脱困解乏,比大保健来的还要巧妙,有的人不开心却说不出原因,有的人瞧不起别人,有的人瞧不起所有人,有的人想干一票就走,有的人想干十票而名垂千古,有的人是人,有的人不是人,人不是人。而这天我什么也干不了,我只能在酷暑中流汗,在酷暑中喝水,在酷暑中大便,躺在床上,我想着生想着死,我想,对于别人来说,我也只是有的人。

下面这首《歌声与微笑》是我能够正确识别红肿星座的前几年学的,教我们唱歌的是一个顶着锅盖头的女同学,很单纯,虽然我曾经知道单纯为何物,但是,聪明的,你告诉我,我们的单纯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

请把我的歌带回你的家。
请把你的微笑留下。
请把我的歌带回你的家,
请把你的微笑留下。
明天明天这歌声,
飞遍海角天涯,飞遍海角天涯。
明天明天这微笑,
将是遍野春花,将是遍野春花。

寒冷的夏天


我醒来了,发现自己躺在图书馆前面的草坪中,旁边停着我的自行车,看看时间已经夜里一点半了,在这快睡了一小时。以前每次路过草坪时总会看见有人惬意的躺在上面,阳光浇洒在身上,展现出一种很享受的姿态,我在想终有一天我也要躺它一躺,今天终于实现了,却是在四年后的一个不见人影的深夜里。草坪完全不像它看上去的那般柔软,坚硬的草梗扎着背很难受,对此我有些失望,还是回去算了。

在入睡之前我是打算看月亮的,在滚滚的鳞片状的层云中 ,硕大的月亮时隐时现,我仰着脖子 看了好久,感觉太累就躺下了,之后便思绪万千胡乱瞎想起来。我是如此的年轻,却总感到老之将至,好像从身边悄悄溜走的不是现在,而是未来,未来她已经提前来了。月亮极美,有着诱人的魔力,但终究是不属于我的,我要她也没什么用呀,但她在我心中是如此的唯一,而我于她和那茫茫万千人毫无二致,毫无生机,我就这样重复着,单调的重复着,不是重复自己就是重复他人,而我却总是自以为是的活着。这样的夜,难免不让人想念生死。

起初我只是打算出来逛逛,因为从没有瞧过凌晨的学校,也没瞧过凌晨的湖。夜凉似水,我在路灯下没命的骑车,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这怎叫我不兴奋,我不总是渴望这样没人的世界吗?我路过可爱的湖,看着鱼儿在水中翻腾换气,长椅上躺着一位乞丐,他是每天都来吗?我在主楼前面的空地上转了又转,转了又转,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涌上心头,算来我已经有半年没出过校门了,我已经有四年没出过校门了,我已经有二十多年都没走出过自己的世界了,就这样悄悄的活着,死了也就死了,谁又会知道呢?这就是我的全部人生 !

后来,我又沿着操场穿过大礼堂绕过校医院,斑驳横生的树影让我感到如入幽境,然后路过图书馆接着转到大草坪直奔女生公寓,这么晚了还有人没睡哇,我挤过澡堂前的窄道,又从男生公寓沿着去食堂的路绕到了图书馆,于是就在图书馆前的草坪上躺下了。

本来打算在这草坪上过个夜,但依古人所言:乘兴而来,兴尽而返,所以,还是回去算了。

我的诗

在整理旧笔记时看到了一首写于2009年下半年的诗,那时正逢离别。诗写的很是幼稚,其实到现在我还是很幼稚。由于这首诗没有题目,不如破罐子破摔,给它一个“无题”。

无题

秋风吹起湖面的涟漪
这是忧伤的一季
昨夜星光下的别离
成为彼此遥远的回忆
你是否会告诉我
相聚在哪里
我也舍不得你
善良和忧伤的美丽
放心去追逐那梦想的天地
我的离去
终将会成为秘密
不要后悔
不要在意
我们一起看过花开的美丽

一朵湖

学校里盛开着一朵湖,湖里是一汪浑浊的绿水,湖很小,很不好看,离近了还会闻到一股股腥味,但这是我最后可以流浪的地方。如果没有这一朵湖,我不知道今天会糟糕成什么样子。我大一时的一个夜里还在这里看到过一只水怪,并将此事说给了很多人听,如今四年过去了,相信的同学恐怕没有吧。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你说这狭湖浅池之地人气如此旺盛,到了深更半夜还人山人海,鬼都不会来,何况高雅的水怪。

我和湖的关系很是奇怪,每到入夜天地暗淡无光时我便会摸出去找她幽会,坐在湖边亭子下的长椅上等着风将我们彼此连接。别看我们关系如此亲密,其实这都是我一厢情愿所造成的,毕竟湖从来都没说过喜欢我,或者说喜欢我来看她。要把这种情况放在现实中是万万无法成立的,比如我去向一只人类示好,我天天去接触他,结果发现他是个榆木疙瘩——不喜不悲,或者更直接点——他讨厌我,然后我就会很难受,感叹自己怎么会摊上这样一个薄命,最后只得悻悻离开。然而,然而面对可爱的湖,无论她是圣洁的还是肮脏的,只要我愿意便可以永远和她保证这种不离不弃的状态,我不会因为湖不喜欢我却无法表达出来而感到难过,我会很不要脸的冲着她喊一嗓子:不喜欢我你倒是说出来呀,掀掀浪给我瞧瞧。

在湖边,我只吹风。其实这是瞎说,湖边有风的日子是不多的,阳光倒是挺扎实,看到这,那些不道德人又要说我去找日了,算了,随你们便吧。一般来说,我白天很少出门,只因白天光线太强,能够揭发出我固有的全部缺点,让我毫无保留的赤裸在这天地之间。夜晚好呀,昏黄的灯光伴着朦胧的行月,一切都变得精巧起来,我可以展现出我曼妙的人形即便同时我揣着一张令人匪夷所思的面孔,谁又看得清呢?当然,我在赏花的时候还是得趁着白天去,夜晚只能是花赏我。我都记不清是在哪一年夏天湖里突然窜出几朵荷花,然后年年都来,我越想越奇怪,这破湖竟也能生花?不知道经过了多久的积蓄,为了封住我这种人的嘴,这朵湖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谋定发力,要给世人一个惊喜,于是第二天便生出一堆娃儿来: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我只能说,有些湖注定是不安分的。自此,我没什么事时便会到湖边走一遭,去瞧瞧这些为我而开的圣莲,尽管没人会这么想。后来几年,荷花好似吃了药,如外来入侵生物一般席卷了半边湖,我在想,这厮这么猛,会不会哪天变个异然后进军旱地,长满整个学校,然后此校就变成荷花之校,进而诞生荷花之城,荷花之国,还有荷花之球…它们就是有这种为了生长而不择手段并吞噬一切的气势,也说不准是好是坏。

事实上,我要说每次去湖边都是看荷花那肯定是在瞎说,花有什么好看的,他们毫不知羞耻将一朵朵生殖器裸露在外,古人竟还为此发天地之叹:“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人家那是用来干活的不是来给你们玩的。之所以不觉得荷花有什么好,只是因为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由于一年中大部分时间是处于无荷状态,我到湖边就纯粹是来打发时间的,大江炼志,小湖怡情,学校这么小,不来这去哪儿?湖真好,泛着绿光的湖也好呀,我能透过它看到我不敢直视的太阳或者某个姑娘,在轻波中荡漾,在心里荡漾。另外,我白天还会在湖边看一些治愈系的书,我看看书然后再瞧瞧湖,书好,湖好,这一切真好,只有我不好。

荷花是景,有景必有人,在这学校呆过两年的同学都会知道荷花的疯狂,离别时必然会双双抱拳于胸,冲着满湖的生殖器感叹道: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夜晚的湖和我一样,在光和影的觥筹中我们一下子帅气了许多,湖兄,不知你是否同意,这都是命呐。白天有花有人我到湖边还算正常,夜晚去那儿干什么呢?捉奸?捉水怪?不不不,水怪乃意外之物,捉奸非俗人所为。夜晚,月朗星稀,天上明灭着相互追赶的云片,我坐在湖边谛听,听湖声,听风语,一直听到所有的话都是自己说给自己听为止,那时便会发现城市的夜也不过如此。人们太过于钟情于自己与外界的联系,反而羁绊了所有的步伐,甚至有事没事便感到生不如死,事实上,当真用一些手段让你生不如死时你便会醒悟此刻你是多么的幸福呀。湖是一面涂黑的镜子,她什么也照不出来,但我却可以通过她看到自己不安分的心是如何在跳动着。

湖说:你全在胡说。

我讨厌人有七情六欲,宁愿和你一样做一件风中之物,长久的凝视,长久的不知疲惫,在懵懵懂懂中来,在懵懵懂懂中去。

再见?

如果有机会再次遇见她,我希望与她分享我移除她时内心里所充满的矛盾。我自知被生活伐害多时,不料竟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任何一丝一毫的微风细雨也足以在我的平静生活里掀起惊涛骇浪,而这毫无疑问会加速我的消亡。

两年前被一个同学欺骗了一年多,我也认为这是我当年恶劣行为所应得的报应,但是他利用我的欲望把我变成了他的玩偶,毫不留情的翻出了我人性中最为肮脏的部分,随手扔在大街上不管不顾。按理说,我应该去感谢他,他让我再次看清自己,憎恶人性。不,事实上,我恨他,隐隐的,冷冷的,恨也不多,一线宽,但如东逝流水,永不停歇。(他要是看到了,肯定浑身冒冷汗,默想这厮竟这么小心眼啊!)他->她。

似乎我永远没有长大的可能了,对任何人都会毫没来由的产生爱或者恨,我是如此的由着性子以至于根本分不清世上到底有几个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哪个我会串出来夺取控制权。我这种反复无常的变态也给身边的人带来巨大的压力,我妈爱着我,但肯定爱的不是我现在这个样子,我的可爱的同学们会不会担心半夜我猫进去把他们给捅了?还好,我自认为没这种可能。所有人都是好的,生活也是好的,一切都是好的,腐烂的就只我一人而已。

我的人性就如堕落的黄河,每在将傾将泄之际,我都会奋力围堵,找不到疏导的途径,我也从不为此而愁苦,危险也终将会来临,但哪天会崩堤,只有天知道。大冷冬天我会一人坐在湖边,渴望这冰寒能够冻凝住我那扰人心烦的人性,看着湖水在风中瑟瑟发抖,你说水怎么也会发抖呢?我会给自己造一个看淡生死的假象,事实上,这湖太小,根本无法寄托生死。从另一个方面表明,我欺骗自己就如欺骗别人一样,轻车熟路,可是我为什么要欺骗自己呢?难不成我会认为自己得罪了自己?这真是笑死人了。

回头来谈谈我们。我真是为造物主的奇葩设定而感到羞耻,当然有些人会因它获益,但如我的那群人必将为此而挣扎终生。我们敢对生活做最坏的打算,并不代表我真正敢于去接受这种事实,那迎接我们的将会是无休止的折磨,想着都感到害怕。当然,我们可以不去想它,这就等于没给自己一个交代,可是一旦开始思索,哪怕只是轻轻敲了一下问题的门,接踵而来的便是门后的天翻地覆,我们得浸入全身来与之周旋,接掌出拳,既不能受伤也不能出手太重,毕竟是在与自己作战。

别人问我对未来工作有什么打算,我总在心里说哪有功夫去想那些事,活着干嘛都没搞明白哎。

回头来谈谈她。我似乎在故意拒绝她,不管是她还是她,好来凸显那点微渺的与众不同,这并不是我喜欢的套路。她会令我砰然心动,但我不认为这是好事,现在饿极了的我是肯一口吞下毒馒头的,而且我成天疯言疯语的肯定会吓到人家,即使在轻佻的互联网上。但她是好的,有解救我的冲动,似乎每个人都有解救别人的冲动,我还天天想着要给淋雨的人撑伞呢。我会不会是投其所好,故意用装疯卖傻来博取他人的同情,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俗了?她怎么想呢?聊天对我来说很成问题,话题的选择、过渡和切换总会让我紧张不已,生怕一不小心走进了死胡同,还好她脑子反应比较快,再死的结瞬间就化开了,天堑变通途。另一方面,我还要充分考量对方的感受,一不小心话说重了就如扔了一把刀子过去把人家给捅了,这不,也把她给捅了。她是好的。对于她,我已经表露无遗了,能说的不能说的都一股脑都端了出来,也实在没什么可唠叨的了,因此再听我说一句就会烦的,听两句,会吐的,听三句,会死人的。

就如她所说的那样,有些事无法靠别人,只能靠自己。这点我承认,但是我压根就不想变得正常,那样会不会变得无所寄托 ?或者,我本来就正常的不得了,所有的问题都是我劳心劳力意淫出来的,这要是真的可就太恐怖了。

如今我在这片菜园子里成了真正的主人,想在黄瓜上澆粪就澆粪,然后再端给你吃,你爱吃不吃。我越来越清晰的认识到这个博客唯一的用处是供我来宣泄的,要么宣泄人性,要么宣泄生活。另一方面,假如哪天我疯了,医生或许可以从这里看出一些端倪,挽救我于将死之时,这不是妄想,而是一个长远的计划。